美专家：谁赢顿巴斯谁将输掉战争
美国政治学者亚历山大·J·莫蒂尔近日撰文指出，在俄乌战争中，顿巴斯地区已成为一个“黑色陷阱”，无论俄罗斯还是乌克兰，谁最终控制该地区，谁就将面临巨大经济负担、环境灾难和政治不稳定，从而在战略上输掉战争。
莫蒂尔是罗格斯大学纽瓦克分校政治科学教授，专注于乌克兰、俄罗斯和苏联研究，以及民族主义、革命和帝国理论。他在文章中分析，自2014年俄罗斯首次入侵乌克兰以来，已占领顿巴斯大部分工业区，但这反而让俄罗斯“已经输掉战争”，因为该地区已成为价值破坏性的负担。顿巴斯曾是苏联工业重镇，但早在上世纪70-80年代就开始衰落。乌克兰独立后，该地区滋生腐败，充斥政客、寡头和有组织犯罪，其工人阶级地位虽被夸大，但现实生活贫困。
莫蒂尔引用经济学家安德斯·阿斯隆德2015年的观点称，顿巴斯是一个“锈带”，煤矿、钢铁厂和化工厂大多闲置，反叛分子炸毁铁路桥，进一步破坏运输。2016年，阿斯隆德估计复兴顿巴斯需200亿美元。到2025年，乌克兰整体重建成本已飙升至5240亿美元，其中顿巴斯需投入约2000亿美元，几乎相当于俄罗斯年度GDP的十分之一，略高于乌克兰GDP。如果战争持续，这一数字可能翻倍或三倍。
文章指出，俄罗斯和乌克兰均无足够资金重建顿巴斯。普京政权可能通过压榨民众筹资，但乌克兰民主制度无法承受。国际社会和企业也不太可能提供大量援助。除了财政负担，顿巴斯还面临人口、环境和政治挑战。2016年数据显示，该地区约180万人逃离，剩余150万人多为养老者和贫困者。2022年全面入侵后，逃亡人数更多，武装民兵损失惨重，人口老龄化和贫困化难以支撑经济复苏。难民回流和外来移民前景渺茫，尤其该地区环境污染严重：自2014年以来，冲突导致地下水污染，煤矿洪水泛滥，2022年后数百个环境敏感点受波及。
政治上，顿巴斯将成为不稳定源头。若乌克兰收回，亲俄势力与俄情报机构可能制造挑衅、暗杀和破坏；若俄罗斯保留，乌克兰将反击。在这种条件下，公平选举难以实现。莫蒂尔强调，普京政权可通过镇压维持，但乌克兰民主需安抚和整合反对派，这在战前已失败，战后更难，将阻碍其加入欧盟和北约。
对俄罗斯而言，顿巴斯将分散镇压资源，鼓励其他地区如北高加索寻求自治。莫蒂尔比喻，法国和德国曾为发达的阿尔萨斯-洛林争斗，但顿巴斯是“黑洞”。两国宪法均不允许放弃该地，否则将引发示威和政治自杀。
莫蒂尔认为，无论和平条款如何，乌克兰可从普京的领土野心获慰藉：俄罗斯将长期困于这个“黑洞”，并逐渐与之相似，这可能是乌克兰的最大胜利。
